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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没有乙肝,我也许会更加平庸——我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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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3 17:46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讲讲我的故事吧,也许励志,也许只是饭后谈资。

我出身农村家庭,家里有哥哥和姐姐,他们都没有乙肝,唯独我不知怎么染上了乙肝——我也很无辜啊!

我是一个中庸到极致的人。我表面上不喜欢特立独行,时刻想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。高考结束的暑假里不知为何得了痔疮,没逃过“十人九痔”这一大概率事件。因为担心影响本科入学军训,我竟然鲁莽的决定手术切除痔疮。现在想想,天啊,我这得有多傻X啊!痔疮不正好是逃掉军训的绝佳借口吗?但当时的我只是不想跟别人不一样——我就是这么中庸。而我一直怀疑就是这次手术让我染上了乙肝。我清晰的记得,前面的人做完手术后器械并未消毒就接着给我做了,但这个无从考证,因为还有可能是小时候打针、打疫苗时共用针头染上的。

我是悲催的80后,家人没有给打乙肝疫苗,而且小时候因为蛔虫被误诊,经常打针挂吊瓶,就打些止疼药,没把我治傻也算运气。那时候用的可不是一次性消毒注射器,就是用开水煮来消毒。现在想想真是可怕,庆幸90后、00后再也不会被这样摧残了。国家还是有进步的!

痔疮术后的痛半个多月才消停,这期间都不怎么敢吃硬菜,一般就是喝粥吃面条。终于如愿以偿的以一个“正常人”的身份入学并参加了军训,被累成狗,被晒到脱皮。我就是这么一个大写的傻X!我就是不喜欢跟别人不一样,这也注定我后面的路会因乙肝而不得不做出重大调整。

To Be Continued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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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3 17:47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接着来…………

军训结束后迎来了体检,我记得是200X年10月。抽了血,好像当天下午就被告知我有乙肝,让去大医院检查下,但并未要求退学什么的(感谢感恩母校!)。被一同叫去的还有班里另一个同学,有那么几秒钟我俩面面相觑,却又心照不宣的尬笑了下。被告知自己有乙肝的瞬间头就炸了,感觉天塌下来了。立马电话告诉了老姐,她也有点懵,说她正常我怎么就染上了,然后让我赶紧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,说马上给我打些钱过来。说来真是报应,老姐那时单身,有人给介绍了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对象,那人有乙肝。我当时还持反对态度,但老姐并没有因此而拒绝,短暂交往后发现不合适才算了的,跟那人偶尔还联系。后来还带我去找过他,了解如何治疗的事。

当晚我一个人去学校食堂吃的饭,还要了一瓶啤酒。何以解忧,惟有杜康!我倍感无助和绝望,觉得这辈子都完了。在没有乙肝之前我一直坚信自己可以通过努力,逃离农村那片不养人的土地(纪录片《乡村里的中国》中的一句话),过上体面的生活。那时社会对乙肝的歧视非常非常普遍,大家谈乙肝色变,唯恐躲之不及。体检必查乙肝五项,有乙肝意味着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。是夜我心底落下一个死结,那就是不敢再轻触感情,不止怕被嫌弃,更怕自己没有能力给谁幸福。

去医院做了检查后知道自己是大三阳,转氨酶略高,医生给开了联苯双酯滴丸,好像并没有做DNA定量。

知道自己有乙肝后在家吃饭要分餐,我用过的碗筷母亲会特意用开水消毒。对乙肝传播途径不甚了解的情况下出于保护家人的目的,我觉得也没啥。这样没过多久,我那去年仙逝的父亲(非因肝病)看不下去了,嫌分餐麻烦,说哪有那么多事,传染不了的。我分明觉察到他作为父亲却没能保护好自己孩子的愧疚和自责,他恨不得得乙肝的是他自己。

我不喜欢跟别人不一样,这意味着我不能容忍被歧视,而乙肝歧视却遍布我泱泱大中华。出国吧,国外没有歧视!这个念头闪过脑际。这真是一个大胆甚至是mission impossible的想法。我们学校只是普通的二本,几乎没有出国留学的先例。但转念一想我可以曲线救国啊,我可以先考所好大学的研究生再申请出国。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姐,“那你就努力吧,事在人为。”

To Be Continued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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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3 17:47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确立了考研后再出国的目标并没有让我变得好学,可能我的好学已经在高中耗尽了。大学四年没拿过奖学金,还挂过好几次科,要是再谈场恋爱的话大学生活就完整了,当然这是不可能的。我是个随性的人,如果有门课我不喜欢,而这门课的老师又恰好特差劲,那这门课我就危险了。而如果是自己喜欢的课,即便老师差劲我也能学得特别好。当然了,如果一门课我不感兴趣,但是老师特别好,那我也学得不会太差。不过,我见过的老师大多属于误人子弟类型的。我从没想过当老师,因为不想误人子弟。

可能没有乙肝我也会考研,因为高考在重压下发挥的实在太差,一直心有不甘。为什么高考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呢?农村孩子懂的,你考不上大学就意味着这辈子可能只能靠打工过活了。那种压力真的是难以承受之重,而我偏偏又是心理素质特差的那种。结果就是高考成绩与平时成绩相差甚远。而考研则相对压力会小,考不上就工作呗,出国那也只是遥远的一个梦。这种状态下反倒考了非常高的分数。在年级名列前茅,在我导师招的学生里排第一,而且比第二高了挺多,直接公费。

考完研后心情并没有变得轻松,因为我的转氨酶一直偏高,联苯双酯降不下来,而研究生复试体检要求肝功正常。于是考完研后我就开始抗病毒,住院两周,这期间考研成绩公布,查到成绩的一刻既兴奋又心怀忐忑。现在看我当时并没有达到抗病毒的最佳时机,转氨酶刚达到2倍正常值,用的又是拉米,效果不好。转氨酶倒是正常了,但是病毒定量降得很慢,4次方后就不降了,这是后话。

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北京复试,见到了未来的导师和同门。现在对复试面试的情节已记不清了,隐约记得导师对我还挺满意的。最后的环节是体检,当年应该是查乙肝五项的。抽完血我不得不再次去找了导师,坦白自己有乙肝。导师当时就生气的质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她,都已经把录取名单报上去了。然后问我是大三阳还是小三阳,我说大三阳,她说大三阳会传染人。我说了乙肝的传播途径,如果有抗体就不会被传染,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医生。算是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科普。一个大学教授都认为乙肝会轻易传染,这真的让人很无助。看得出来她其实想招我,但又有疑虑,说跟她做项目会很累,需要出野外,而乙肝不能累到云云。最后让我回去等消息。

最后等来了录取通知书,公费。

To Be Continued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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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3 17:4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继续………………

就这样我顺利的考上了一所国字头大学的硕士研究生,感觉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国门。然而,这是错觉。

按惯例,导师会在招的每一届学生里选一个负责人,帮她分担些项目管理的事务,比如分配任务、项目汇报、外出开会等。导师要重点培养我,因为我是第一名,而且我外在条件也不差,导师带出去觉得也有面子。我第一年下学期就开始接触导师的项目,还被她派到某某科学研究院帮她同学做一部分没多大技术含量的活。后来又接触了导师的项目,意识到导师的项目也是横向的偏生产的项目,换句话说就是重复性操作的东西比较多,没深度。这样的项目一般不好发paper,混个毕业则绰绰有余。

导师是那种非常pushy的人,希望你除了上课、吃饭和睡觉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呆在办公室里,哪怕手头没活。导师的办公室有两间,我们在里间。如果早上来的比导师晚,那就有点尴尬,因为导师已经在外间坐着了。导师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,所以你进出办公室她都知道。感觉自己时刻被监控,况且两个师兄还是导师的“卧底”,我经常上QQ就被其一报告给了导师。待了没一学期我就厌倦了,长时间呆在办公室也没时间去自习准备GRE和托福。

这里给科普一点出国的常识吧。申请出国留学有钱没处花可以找中介,像我就只能DIY,也瞧不上中介。出国需要过语言关,去读硕士或博士必须要考GRE,主要考察你的词汇量(相当大)、逻辑推理、写作和数学能力;其次是托福或雅思,考察你用英语交流的能力,一般北美的学校考托福,英联邦选雅思,好像现在大部分学校都接受二者成绩,只需选其一就行。再就是GPA,就是你平时考试的成绩,尤其是本科阶段的成绩,这个不能低于3,最好接近4,具体如何换算我就不说了。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因子就是paper,如果你发了一篇英文的paper,那会加分不少,这个对一般人比较困难,尤其本科生,除非是牛校的。最后一个就是套磁,给外国的教授发邮件套近乎,我对你的研究多么多么感兴趣,我现在做的东西跟你的研究多么多么匹配,你要是招了我,那你就赚了。套磁套得好,那会事半功倍,哪怕你语言稍差也没事,来了再练呗。教授掌管录取大权,前提是他手头有项目,能给学生提供funding。

我一没时间自习准备语言关,二来发paper无望,这很压抑。最后鼓足勇气跟导师摊牌,说自己想出国。导师则持反对态度,说你某某师姐当年也想出国,结果怎样?GRE都没考过。你好好跟我做项目,毕业我给你推荐个好工作比什么都靠谱。你要是准备出国,那肯定会影响我项目,我不能把项目交给你来负责……一番苦口婆心也没能说服我,因为我还是怕找工作的时候被歧视。导师的推荐固然管用,但万一卡在入职体检上了呢?有时想,如果当年像现在一样,我就不会出国了。我是那种小富即安的人,并没有远大的抱负。

跟导师的讨论不欢而散,她施压想让我顺从,不给我安排项目任务了,而我就是不肯回头。最后跟导师要求出去实习,她同意了。导师手下很多学生,项目用不了那么多人,所以有些人要到外面实习。她从一开始就想把我留在身边,而我却主动离开,这让她挺失望吧,觉得我看不上她的项目。导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,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,我们那届就成了她口中最差的一届,没一个能给挑大梁。我们都知道她就这脾气,也不放在心上,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。刀子嘴豆腐心,关键时刻还是护犊子,这是我非常感激她的地方。后面还发生过一些事,导师真的挺护我们的。

就这样我离开了学校,机缘巧合去了某个更好的大学的某某研究院,跟着一个年轻有为的老师做他的项目,这就是传说的客座研究生。一待就是将近两年,直至回校毕业答辩。在这两年里我乘公交往返于两个学校,利用周末和晚自习的时间备战GRE和托福,也只是考了个够用的分数,用老姐赞助的2万块钱完成了留学申请。最终拿到2个offer,1个ad,都是非名校。所谓offer就是给全奖,不需要自己花钱,ad的话只是录取,你要自己掏钱。给ad的是一个中国老师,他想让我申请公派,国家出生活费,他给我交学费,但我拒绝了。那时铁了心一去不复归,怎么会选择公派呢?

To Be Continued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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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3 17:48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完结篇

就这样我的美国留学梦由七年前的遥不可及变为了活生生的现实,这是一个由mission impossible变为现实的励志故事。激励我一路走过来的是对被歧视的恐慌,是想做一个正常人的期待,以及对自由平等的追求。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成为了我的精神鸦片,每当遭遇挫败的时候就会看这部电影,激励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像Andy一样获得自由和平等。收到offer邮件的那晚我正好回到本科母校交流考研经验,我躺在床上激动的夜不能寐。首先给老姐发了一条短信,告诉她我拿到offer了,谢谢她这些年当姐又当妈的付出和始终如一的支持。那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,我终于可以摆脱扣在乙肝病人/携带者头上的歧视,去异国他乡做一个正常人了。

当年8月下旬的一天,我怀揣着几千美元坐上了北京飞芝加哥的飞机。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出国,第二次坐飞机,一切都那么不真实,像做梦似的。在芝加哥转机后终于抵达离学校20分钟车程的小机场,迎接我们的是学校CSSA(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)的接机同学。同机抵达的同学取完行李后一起坐上学校的大巴,欣赏着沿路的美景来到了学校。学校在美丽的五大湖区很靠北的一个偏僻小镇上,有着与世隔绝的静谧,没有娱乐场所,绝对是潜心学术的好地方。这个小镇,是我美国梦开始的地方。每个后来离开小镇的人都说小镇是最美的地方,是魂牵梦绕的地方。

长话短说,在这个小镇生活了近4年。一开始上课听不懂,跟不上,三四个月后终于适应了,然后一切步入正轨,当然也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。总之就是以不变应万变,顺势而为。这期间除了在小镇学习,还利用假期和开会的机会逛了几个城市,比如芝加哥、奥兰多、爱荷华、纽约、旧金山、洛杉矶等。借由所做的课题去了3次北极,搭乘的美国空军的军用运输机,这也算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经历了。毕业后因为所学专业就业不好,阴差阳错在朋友的帮助下转行成了半个IT人,跟印度人混,见识了印度外包行业的强大,也练就了听得懂印度英语的绝技(个别口音特别严重的还是跟不上)。工作两年有余,因为做的是外包行业,搬家是避免不了的,服务的客户都是微软、德仪这样的知名大公司。两年多差不多把美国跑了一圈,从东岸到西岸,从西岸又到南部,从西雅图到达拉斯,每次都是自驾,见识了美国的地大物博和秀丽风光。期间抽了两次H1B(工作签证)都没有中,加之工作并不顺心,老搬家,项目难度大,有点心灰意冷,于去年7月回国发展。

在美国6年,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察中国,反倒看得更理性客观。出国前我也是愤青、喷子一个,看政府哪里都不顺眼。但不得不承认近五六年来中国发展的太迅速了,给了美国很大的压力,因为中美的差距在不断缩小。我经历了一次完整的美国大选,从一开始就看好Trump,虽然他对外国人极不友好,但他的政策对美国人有利,对世界也是好事,也给中国提供了相对宽松的国际环境。这里先不展开了,都可以单独开一个专题来讨论了。总之,任何国家都不完美,包括美国。美国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完美,社会割裂越来越严重,极左转极右,族群矛盾在加剧。中国也没有那么不堪,在许多方面我们已经超过美国。我的观点是,社会制度民主与否具体到个体时对你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。中国现行的制度提供了一条突破所处阶层的途径,只要你肯努力,你就能过上比父辈好的生活,体面与否还不好说。美国已不是那个美国,中国也不是那个中国,我们应该以发展的眼光看。

回国后很快入职了一家外企,连入职体检都没有。公司还给买了商业补充险,医保不能报销的部分还可以报销80%左右,抗病毒的支出其实很低了。经过战友们这些年的努力,乙肝就业歧视有了质的改观,否则我也不敢回来。无奈的是普通大众对乙肝的歧视还是很严重,尤其在婚嫁上。我个人也经历过了,很无奈。所以,消解乙肝歧视,道阻且长,大家还需要继续努力,希望多多支持像亿友这样的公益团体,我个人也在捐助亿友,尽一点绵薄之力。

这个帖子的主题是《假如没有乙肝,我也许会更加平庸——我的故事》,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。我宁愿更加平庸,也不要乙肝!

3/4/2018:谢谢各位亿友的捧场和谬赞,我只是经历过,远远谈不上成功。写这篇帖子的目的,就是分享自己过去13年在身患乙肝的重压下不得不调整人生方向、努力拼搏、改变命运的故事。借此希望亿友们化压力为动力,努力拼搏奋斗,改变和把握自己的命运。自暴自弃、抱怨社会于事无补,我们在照顾好自己身体的前提下应该比正常人更努力,因为我们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。生活中我们不需要跟谁比,我们只跟自己比,只要在进步,哪怕只是一点点,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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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3 18:41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嘿嘿!兄弟你有意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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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3 19:45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90后农村的也没赶上疫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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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3 20:28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人生有很多歧路口,你选择了最少的一条路,却比别人看到与众不同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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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08:28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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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10:47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只是不想和别人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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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4 18:59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盖好二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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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20:41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毕业了么?如果毕业了H1B之类的拿不到。别忘了用乙肝歧视可以申请政治避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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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4 20:47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Tenovo 发表于 2018-1-24 20:41
毕业了么?如果毕业了H1B之类的拿不到。别忘了用乙肝歧视可以申请政治避难。
...

海归了,都没想到还有这茬儿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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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21:23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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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5 10:29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路的旁边也是路,加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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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5 10:38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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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9 17:43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又更新了一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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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7:4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继续写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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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29 17:57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
慢慢来,再来两楼差不多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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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20:52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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